马上就是万圣节啦!
节日,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它们不仅为日复一日的生活增添了许多色彩,也凝聚着不同的地方文化和信仰。
来英国除了求学之外,体会当地的文化也是非常重要的。这能让我们感受到电影里、故事里听到过的事与物,也让我们对“文化”这个词有着更深刻的意识。
今天就讲讲万圣节这个节日。具体会说到万圣节的起源与传统,以及如何在英国“过”万圣节。
希望读完这篇的朋友们能在万圣节到来的时候,对它充满着期待。
万圣节的历史
向不了解西方文化的人说起万圣节时,我们常常会说“等同于西方的鬼节”。
在某种程度上,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在中国,农历七月半中元节的那一天,是亡灵回到人间的日子。而在西方,万圣节前夜(10月31日)也是鬼魂出没的时间。
但是,由于文化根源不同,东西方对于“鬼节”的理解和态度是完全不同的。欧美国家的万圣节更加“公众化”。想想看,“不给糖就捣乱”“扮鬼怪”等活动,都是人们在一起热闹热闹的。而中国人在中元节这一天会做什么呢?焚香、烧纸、祭祖,都是各家各户自行完成的仪式。
万圣节的起源有许多的说法,认可度最高的是将它与凯尔特人的萨温节(Samhain)联系在一起。在古凯尔特人的信仰里,10月31日至11月1日,是新一年的开始、是黑夜开始变长的日子,也是庆祝丰收的季节。在10月31日晚上,阴阳两界的屏障变得薄弱,死神与鬼魂会一同返往人间,寻找机会借活人复生。于是,人们用动物的头和皮毛将自己打扮起来,戴上面具,发出奇怪的声音,让死神无法认出自己,躲过灾难。

此外,大不列颠岛的德鲁伊教(《梅林传奇》里居住在森林里的神秘族群)教徒会在10月31日晚上点亮火炬,在篝火里焚烧动物以祭祀死神。篝火点亮后,其余的灯火都会被熄灭。次日(11月1日)早晨,人们用依然在燃烧的篝火炭烬重新点燃家中的壁炉,象征着冬天与新一年的正式开始。
19世纪时,这个发源于居住在爱尔兰、苏格兰的凯尔特民族的习俗慢慢传播到英国殖民地。再到后来,“万鬼节”由移民者带到美国并在世界各地流行起来,演变成了如今的万圣节。
那么,“万圣节”这个名字又是怎么来的呢?
话说天主教里面有很多的圣徒,都是要立纪念日的。对于早期的天主教来说,这么多的圣徒,逐个立日纪念变得有些不切实际。因此,最早从安提阿教会开始,教徒们便用一年中的某一天来统一纪念所有的圣徒。公元八世纪时,教宗格里高利三世在罗马圣伯多禄大殿中,把一座小堂奉献给诸圣,将纪念日改为每年的11月1日。这一天从此被称为“诸圣日(All Saints Day)”,专门用作表彰圣徒的圣德,供教徒们效仿、学习。

再到后来,法国克呂尼修道院的院长圣奥迪罗于公元998年推广了诸灵日(All Souls Day)。这一天也被称为“追思亡者日”,是基督徒们扫墓、纪念殉教徒的日子。同一天里,教堂也会以弥撒圣祭及祈祷来帮助尚未达到天堂的祖先、亲友。
所以,万圣节的由来可以视作是异教与基督教传统在历史长河中微妙的结合。
万圣节的习俗
—扮鬼怪—
这是万圣节最为人所知,也最有代表性的活动。在万圣节前夜(10月31日),人们穿着奇装异服,将自己打扮成动物或者鬼怪,上街或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有说法说这样是为了让回归人间的鬼魂们能够融入到人群当中。
装扮的主题有很多种。最常见、最传统的是戴上鬼脸面具,或是把自己的脸画得非常恐怖。戴上蝙蝠翅膀、装扮成吸血鬼或僵尸,也非常有“鬼节”的气氛。
现在,人们的扮相则更加多种多样,很多和鬼怪动物已经完全脱离了关系。电影里的经典角色例如蜘蛛侠和钢铁侠常常受到很多人的青睐。可以说万圣节的“扮鬼怪”慢慢地从一个宗教仪式,变成了现代人群欢、展现自己喜好的“大型假面舞会”。

—不给糖就捣乱—
对于孩子们来说,万圣节最令人期待的就是能到其他人家要糖吃。
将自己打扮成喜欢的样子后,孩子们就会提着小篮子,去拜访门口有万圣节装饰、亮着灯的人家(没有这些的人家或许并不想过节,所以不能去打扰)。敲开门以后,孩子们便会说“Trick or treat“(意思是“给不给,不给就捣乱”)。在苏格兰,孩子们还会在要糖时唱歌跳舞,以博得糖果。如果被拜访的人家不给糖,孩子们就会开始捣乱,比如把垃圾倒在这家人的家里,弄坏门口的栅栏和花草等等。
据说这个传统来源于欧洲流行的向精灵和亡者献祭糖果。如今,它则变成了孩子们的游戏和与邻居来往的机会(注意:如果家里的孩子从外面要了糖回来,一定要经过家长的检查才能吃。给糖的时候要给有糖纸包着的,不能是自己家里做的、没有包装的)。

—雕刻南瓜灯—
要问万圣节的象征符号是什么,那肯定是南瓜灯了。
在万圣节到来之前,许多人家会从商场里买回几个南瓜灯,在家里点亮。也有许多家庭喜欢买几个大南瓜,带着孩子们一起把南瓜雕刻成鬼怪的模样。
这个传统也是源于古代爱尔兰。传说有一个喜欢恶作剧的醉汉,叫Jack。在万圣节当日,他设圈套将魔鬼困在一棵树上,直到魔鬼答应永远不让他下地狱,他才放魔鬼下来。Jack死后,因为他不相信神,所以不能进天堂,而魔鬼也不让他入地狱。为了协助他找到回人间的路径,魔鬼给了他一块燃烧的炭。Jack随即将这燃烧的炭放在他以大红萝卜雕刻成的一个灯笼内,帮助他寻找回爱尔兰的路。但是他从没找到,于是便永远带著灯笼流浪人间。从这个传说里获得灵感的人们便在万圣节这天,将萝卜挖空,里面放上一根小蜡烛,制成“杰克的灯笼”(Jack-o'-Lantern)。
后来爱尔兰人到了美国,发现南瓜不论从来源和雕刻来说都比萝卜更胜一筹,于是“南瓜灯”便替代了萝卜灯,成为万圣节的象征。

—吃苹果糖/咬苹果比赛—
万圣节除了是鬼节和冬天的开始外,还是一个丰收的季节。凯尔特人在夏末会举行仪式感激上天和太阳的恩惠,基督教传入大不列颠岛后,居民吸收了罗马人用果仁和苹果来庆祝的丰收的传统,万圣节便有了与苹果相关的习俗。
苹果糖(也称太妃糖苹果“toffee apple”)的制法是用竹签或者木棒穿过苹果,手持竹签把苹果放在太妃糖糖浆里转动,等待糖浆冷却凝固。有时苹果糖上还会沾上果仁或巧克力。从前,各家各户会准备苹果糖送给孩子们,但是传闻有人会把大头针和刀片放入苹果中,这个习俗便慢慢消失了。现在,想吃苹果糖就需要去街上或者商场里购买。
咬苹果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游戏开始前,许多个苹果会被放在一个装满水的大盆子或木桶的水面上飘着。比赛开始,参赛者则需要设法用牙齿咬起漂浮在水上的苹果。最后咬起苹果数量多的参赛者获胜。
这个习俗被认为是由古罗马赞颂丰收女神波莫娜的庆典演变而来的(我还从未在现实中见到这个游戏,知道它还是在模拟人生的游戏里,那时觉得十分新鲜)。

—其他—
除了以上几个有代表性的习俗外,万圣节还有非常多的活动,比如喝苹果酒、参加舞会、逛集市、讲鬼故事、看恐怖片......
不同地域、民族、宗教、时代则有着不同的风俗。比如在今天的爱尔兰,篝火庆典延续的同时,还有一些人会在万圣节进行占卜。一些新异教徒则和古老的德鲁伊教一样,进行着“连接阴阳”的仪式。在挪威,万圣节的那天曾经是用宰杀牲口祭祀精灵的节日。
如今,万圣节和圣诞节一样,对大多数人而言已经失去了许多的宗教含义。商家将它视作一个销售的好机会,年轻人则只是喜欢在10月31日这一天和朋友们一起热闹热闹、打扮打扮。现在,爱尔兰是唯一一个在万圣节给学生放假的国家,且保留了大部分的传统仪式。
融入”万圣节
说了这么说,在英国留学的我们如果想要感受一下万圣节的气息,可以做些什么呢?
1. 参加所在地区举办的活动
在欧美国家,至少在比较大的城市里,每到万圣节一定会有一些有节日气息的活动。
拿伦敦举个例子。10月31日当晚,伦敦东区就有一个万圣变装跑(London Halloween Run 5k&10k)的活动,给人一个机会穿着万圣节服饰在夜里跑上个几公里。同时,在Ministry of Sound 还有一个从晚上十点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五点的音乐派对,想想就非常刺激!最吸引我的,当然还是哈利波特电影城的“黑夜中的霍格沃茨“主题活动(不过它10月27日就结束了,只能等下一次机会啦)。

想和很多人一起庆祝节日的朋友们,不妨在网上搜一搜所在城市举办的活动,或者向身边的人打听一下。很多活动我觉得还是非常有趣、有创意的,比如伦敦的万圣节夜游巴士。学习工作之余,也别忘了和大家一起狂欢,感受万圣节氛围。
2. 约上朋友“过个节”
并不是很想参加公众活动的朋友们,也没有关系。约上几个好友或家人,自己计划颇有万圣节意义的一天。
早上去星巴克喝一杯南瓜咖啡,穿上想穿的服装去集市逛逛。下午买个大南瓜到家里/宿舍里,自己学着手工雕刻。晚上把灯点亮,一起窝在沙发上被窝里看恐怖片听恐怖故事。
无论这个节日对你来说是否有特殊的意义,仪式感都能在很多时候给人带来不少的快乐。
3. 了解节日文化
想宅在家里的朋友们,也可以通过对万圣节进行一些了解,来加入节日的庆祝(比如现在的我,就是窝在房间里查资料写稿......)。
听听和万圣节有关的歌、读读和万圣节有关的故事,主动去发现一些和这个节日有关的有趣知识。“知道”当然比不上“体验”,但“知道”也未尝不是一种纪念。
